
瑞恩·高斯林26岁就提名奥斯卡影帝,人们以为他会成为影史上最年轻的影帝时,他却铩羽而归。这么多年来,他获得多达32个表演类奖项的提名,今年甚至同时获两项金球奖最佳男主角提名,却还是离小金人有那么一点距离。或许他如今缺少的正是一点运气,正如本届戛纳最佳导演尼古拉斯说的那样:“他离影帝并不远,只是需要假以时日。”
在2011年5月的戛纳电影节,见到瑞恩·高斯林时,他正和导演尼古拉斯·温丁·雷夫恩带着电影《亡命驾驶》(Drive)进入主竞赛单元。
在经过一番填表申请后,我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其他几位记者采访了高斯林和导演。
沙滩上搭建的连成片的饭馆,坐在任何一个位置都能望见不远处的海,湛蓝的天在视力所及处和海汇合。海鸟是这片布景上的点缀,从天到海,从海到沙滩,甚至是在一会儿的采访,它们零星的叫声也成为背景音。还有什么背景比这更适合瑞恩·高斯林的出现?年轻、热情、才华横溢、冉冉升起。
他不是靠绯闻八卦博出位的明星。据说,电影中的种种特技都由他亲自完成,如果以《亡命驾驶》来说,最炫目的不仅是飙车戏,还有高斯林的表演—冷酷、寡言,默默凝视,几个眼神秒杀全场。虽然片子最后拿的是当届的“最佳导演”奖,高斯林的表演却为这部向1980年代致敬的电影注入了某种魅力。
一部《亡命驾驶》只是高斯林2011年事业的顿号,很快在之后的威尼斯电影节上,乔治·克鲁尼自演自导的《总统杀局》中,他站在克鲁尼身边,镇定自若。再之后是喜剧《疯狂愚蠢爱》中,和朱利安·摩尔的对手戏,这两部电影均为高斯林赢得了本届金球奖剧情类及喜剧类两项最佳男主角提名。2011年,高斯林在十几年的事业爬坡后,迎来自己的小巅峰。
米老鼠的童年
1980年11月12日,高斯林出生于安大略省,甚至和他的前女友瑞秋·麦克亚当斯生在同一家医院。高斯林的家庭不富裕,母亲唐娜是位秘书,父亲托马斯是造纸厂工人。夫妻俩是摩门教徒。
后来父母离异,高斯林和姐姐曼迪一同与母亲生活。他的手臂上有个小女孩的文身,他说那代表着姐姐。像高斯林这样生长在女性环境中的男孩,容易对情感反复。小高斯林的昵称是“麻烦”,因为他总在学校打架。浑小子自有一套说辞:“我挑最难搞的孩子干仗,因为姑娘们喜欢他们。如果我赢了他们,姑娘们就会喜欢我。可惜,这法子从没奏效过。”
他没什么朋友,总一个人呆着。一年级时,他看了电影《第一滴血》,并且深受该片影响。直接导致的结果是高斯林带着牛排刀上学,课间时,他把刀齐刷刷扔向同学。因为此事,学校勒令他休学。小高斯林很快被诊断患有小儿多动症(ADHD)。不得已,他只得被送去特殊学校。但在特殊学校里,他无法阅读,不能吸收知识。
母亲辞职1年,在家照顾、教育高斯林。高斯林说,是家教让他觉得自己从未失去过自主权。
12岁时,高斯林加入了“米老鼠俱乐部”,和两届格莱美音乐奖最佳流行男歌手小天王贾斯汀·汀布莱克是密友。1990年代初,高斯林、贾斯汀、克里斯蒂娜·阿奎莱拉以及布兰妮·斯皮尔斯都是“米老鼠俱乐部”的明星种子选手。
贾斯汀回忆起和高斯林在一起的日子时说:“那时候他的妈妈必须留在加拿大工作,而我们还要继续拍电视节目,所以我的妈妈就做起了他的监护人,大概有半年的时间吧。那段时间我们真的是住在一起的(大概10~11岁的样子)。所以我们可能比其他小朋友更亲密,我们可是共用一个厕所的啊。我们那时候做很多坏事,比如去偷过一辆高尔夫球车……我们偷了车,然后把它开进迪士尼-米高梅影城,当然,这是违法的。”
这一段时光在高斯林的人生记忆中无疑并没有像贾斯汀回忆的那么愉快,以至于在《柯南·奥布莱恩秀》的采访中,主持人曾这样问:“这些年,经常看到你独自一人出没在迪士尼乐园的照片。”
高斯林则这么回答:“我对迪士尼乐园又爱又恨。我听说,迪士尼乐园养着一支猫咪战队,每只猫都有着自己的职位和技能,但它们的终极目标是抓老鼠。每天晚上,乐园关门时,猫就被放出来,四处捕鼠。这是我喜欢迪士尼的原因之一。整个迪士尼帝国的幕后老板就是只老鼠……所以假如你是只老鼠,去了迪士尼乐园,你没法活着出来。”
有人揣测,高斯林这番回答隐藏着某些欲说还休的信息。工业化流水线的造星模式下,艺人们是机器上的螺丝钉。而高斯林这颗“螺丝钉”在迪士尼里还真是可有可无的—贾斯汀最后加入了“超级男孩”组合,红透半边天;克里斯蒂娜·阿奎莱拉也成了拉丁天后,而音域与风格都跟迪士尼格格不入的高斯林却尴尬地沦为了背景板。
然而,正是这无数的打击与历练,成就了高斯林与这些正统童星所不具备的别样气质,而这种气质也成就了他此后无数让人印象深刻的独立影片。这么诠释的话,他还真应该感谢那只大老鼠了,没让他在造星工业中成为一个普通而又庸俗的螺丝钉,也让他一直保持平常心,正像他此后表现的那样。
春风得意瑞恩年
和很多奋斗了多年也寂寂无名的艺人相比,高斯林算是幸运的。26岁,凭借《半个尼尔森》,他就获得奥斯卡影帝提名。本着少而精的策略,高斯林稳